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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丞正】永生

3K+一发完
略致郁
ooc有 私设有
都是编的 勿上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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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生


1.
像是一团火,炽热,浓烈,烧灼。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范丞丞醒来时,只觉得浑身酸痛,刺眼的白耀的他双目发胀,眩晕感接踵而至。他想发声,却连张嘴都显得那么艰难,目光所及,只有白色。他闭眼复睁眼,刺眼的亮白逐渐柔和,短暂的空白后,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像隔着传音筒,跌跌撞撞的轰炸他的耳膜。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他,从脑海深处,从耳边,从遥远的地方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可当他去追寻,只有排山倒海的钝痛。他像是飘荡在太平洋广袤的海域,只有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海浪,裹挟着他飘摇的身躯,所到之处皆是惊涛骇浪。他又陷入昏迷。

范丞丞第二次醒来时,被黑暗环绕。他眨眼,似乎在确认自己醒了,这次他很快适应了环境—现在是夜晚,并且没有开灯。他可以转动脖子了,可他依旧不能说话,烧灼感从口腔蔓延到喉管。他觉得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,被无知的幼童从鱼缸里捞出,正扑棱着鱼尾在死亡边缘挣扎,又像是涨潮时被抛弃在岸的游鱼,湿濡的沙滩并不能提供充足的水分,它的生命在流逝。

“啊—”

他听见有人惊呼,带着不可思议,带着惊喜,是年轻的女声。

“他醒了—张医生,快去喊张医生—”

声音逐渐变小,范丞丞的意识又模糊起来。




2.
朱正廷接到电话时表盘上时针和分针恰巧折成一个直角,三点整。连轴的记者会不断蚕食着他的身体,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双重压力使他时常情绪失控,压缩到极致的睡眠时间下,他应该无视这通扰人清梦的电话,可他知道的,这是他的判决书—他为张医生设置的特别铃声,和范丞丞发生意外之前的铃声一模一样。

他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,颤抖的声线,以及在寂静的深夜里,不断放大的心跳声。扑通,扑通。他渴望,又惧怕,薛定谔的猫最迷人之处就在于,未来的不确定性赋予它无限的希望,只要愿意,可以永远活在自己构建的“事实”里。但现在,属于他的盒子即将打开,他必须从盒子里出来,他告诉自己要勇敢。

张医生带有一反常态的难以抑制的兴奋语气,这使得朱正廷本就听来颇不习惯的口音—带着独属于法国人的性感饶舌音调,更显的难以理解了。但他还是仔细的去听,怀着卑微的虔诚,也许这样上帝就会怜悯他的信徒。

通话时间只有几分钟而已,但朱正廷感觉这比他最惧怕的冒险环节还要惊悚。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和范丞丞在LA一起坐过山车时的场景,曾经一度以为是最后一次了,现在,他脱力地瘫倒在床上,浅蓝色的被褥拥他入怀,绵软蓬松的棉带给他安逸。

丞丞,我们可以一起再去了。

他无声的叹息,浅色的被褥洇出水汽,深沉的蓝色蔓延开来。



3.
范丞丞转移病房的那天,是个晴天。

他透过玻璃窗看见澄澈的天空,暖融融的阳光。这使他想起朱正廷最近爱上的那瓶香水,与一般带有明显性别划分意味的香水不同,它强调温暖。似乎更适合凛冽的寒冬,不过春天也很合适。范丞丞想,他现在,非常,非常,想念他的爱人,想拥抱他,想搭在他的肩头,轻轻地嗅他的味道。

张医生总是强调病人需要静养,显然,这位医学家醉心于研究,他似乎不在意人情冷暖,又或是太过于担忧他的病人的安危。以至于范丞丞在非常久的一段时间内只能看见匆匆忙忙的医生,和缄默不语的护士。

他看见朱正廷通红的眼睛。浓厚的,化不开的,复杂的情绪沉淀在他的眼底,可是他的开心是显而易见的。他想给他一个拥抱,他要抱抱他的仙子,他要一如既往的,带着那副讨打的语气,打趣他“眼睛这么肿哦,丑死了。”讨他一声气恼的娇嗔,讨他一个温柔的巴掌—要是手劲小点儿就更好了,不过没关系,他爱他,暴力的温柔也可以让范丞丞笑没了眼。

后来范丞丞见过了许多人,姐姐,母亲,父亲,朋友,工作室的员工,圈子里的,圈子外的。每个人范丞丞都很熟悉,可他又感到一丝陌生,除了朱正廷,他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。可当他去想,他只觉得疼痛,强烈的钝痛从四面八方涌来,不断的撕扯着他,他又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,从脑海深处,从耳边,从遥远的地方。只有他放弃思考,才能获得安宁。



4.
朱正廷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,为什么会和范丞丞在一起呢?

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,像个小孩儿,总是惹自己生气,被打了还笑。朱正廷的“暴力压制”似乎一碰见范丞丞,就变成推动他的反向作用力。可是不知不觉间,当自己难过的时候,第一个会想到的人变成了范丞丞。他就这样横冲直撞的,闯进了朱正廷的心里,攻城略地,扩大领土,直至成为一方霸主,享尽他所有温柔。却又敛起他得意洋洋的尾巴,将他的赤子之心,展现给他。

朱正廷知道范丞丞出意外的事情,还是黄明昊告诉他的。

2026年年尾,他正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拍戏,他演一个从底层一路厮杀奋斗的大英雄,看起来是很正统的英雄主义电影,然而正相反,大英雄最终被他所拯救的人背叛,客死异乡。这倒使这部片子不像是单纯的商业片了。

接到黄明昊电话的时候,朱正廷正拍完一场,他裹着厚重的棉袄,接过助理手中的保温杯,没有任何准备的,接听了黄明昊的电话,他以为那个长大了一点的小孩儿又要和他抱怨录音棚里严苛的指导,却没想到是他的丞丞,在赶去电视台的路上,出了车祸。

朱正廷不得不信,他知道黄明昊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。可是他,还是带着侥幸的心理,怎么会这样呢,昨天晚上,他们还视频了呀,他像范丞丞吐槽新戏要在大山里拍好久,春节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陪他,他说山上信号好差呀,他说了好多,只要看着对面的人,他就有满腔爱意,他什么都想和他说,而他的丞丞,一如既往的拆他的台,“这不是你自己要拍的吗?我还嫌这个结局不好呢”,气的他又想穿过屏幕去打他。他还记得范丞丞说要上节目,特意染回了黑色的头发,还问他新发型好不好看。他又想怼他一下,违心的说了不好看。

朱正廷想,这么鲜活的人,怎么一下子,就丢了呢?



5.
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,范丞丞想。

他和朱正廷正在飞机上,他们要去LA,那个为他们爱情定义的地方。

范丞丞终于出院了,除了思维仍有些迟缓,范丞丞感觉一切都很美好。他昏迷的这段日子,足足有一个月。而加上住院的时间。再次呼吸到医院外的空气,已经是四月底了,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,范丞丞对于四月,只会想到他和朱正廷18年一起去LA的时光。那时他们刚刚在一起,那时国内还不承认同性恋爱,可是他们刚刚结束一场厮杀,年轻的心带着澎湃的热度,他们看见的都是光,他们顶住一切压力,他们在一起了。

甚至没有掩饰—除了大众。无论是npc的队友,抑或是乐华的队友,他们似乎对这一切接受的很快,甚至于表现出了终于修成正果的诡异欣慰感。

而姐姐,范丞丞一生中,除了父亲母亲外最亲近的亲人,抵不过弟弟的执拗,最终也为他们送上祝福,甚至为他们挑选了礼物—一对戒指。这是来自姐姐的2026年新年礼物,就在他出车祸前,姐姐亲手交给了范丞丞,这是对他们爱情的肯定,来自他的家庭,他的至亲。

戒指。

范丞丞突然想起来戒指。

“正廷,我的戒指在你那里吗?我没有掉在医院吧。”范丞丞无端的害怕起来。

“没有啊,在我这里,诺。”朱正廷从随时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暗红丝绒盒子,“哒”一声脆响,盒子打开来,范丞丞看见了来自姐姐的2026年新年礼物,一对闪着光泽的戒指。

他突然觉得这白光有些刺眼,眼框也开始酸涨。



6.
LA的太阳和8年前一样毒,这一次,没有了长炮短炮,没有粉丝,也没有同行的工作人员,只有他们俩。像所有度蜜月的小情侣一样,喝同一罐饮料,玩同一根魔法棒,抢同一个玩偶。

同样的过山车再来一次,呼啦啦的穿过云霄,卷起一阵或欢呼,或惊恐的尖叫。范丞丞看着前面奔跑的朱正廷,电子屏幕里抓拍的他的表情早已不再像当年那么夸张,而朱正廷的颜值依旧在线,就像是复刻了多年前的照片,一点儿没变。

他看他路过鬼屋迅速的跑开,他看他想要自己的玩偶时皱起的眉,他看他得意的翘起嘴角,LA的夕阳怎么这么温柔呢?范丞丞想,不然为何你的轮廓,都染上阳光的味道。

他陷入绵长的回忆,沐浴在夕阳下,火红的天幕垂垂而至,范丞丞想,太阳,东升西落,周而复始,是不是永远不会燃尽。

范丞丞一思考,就又听见有人呼唤他,从脑海深处,从耳边,从遥远的地方。

可这次没有炸裂的疼痛,他妥协的想:好吧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
范丞丞有些苦恼,他的盒子要关上了。



7.
“对不起,女士,adam先生的数据显示一切正常,但是他还是不愿醒来......”随行翻译正尽职尽责的转述White医生的话。

病房外,中年妇人穿着得体,只是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,她示意随行翻译不用再解释,病房内躺着她年轻的小儿子,2027年刚过新年,就出了车祸。

她又想起小儿子的恋人,临近年关出车祸,为什么他的孩子们,都这么命途多舛呢?




8.

2027.3.18

三月,还未到扫墓的季节,墓园里人少。毕雯珺拐过几条弯,停下。

他轻轻放下怀里的花束,对不知何时来的黄明昊点点头。

“丞丞......还没醒吗?”毕雯珺轻声问。

黄明昊摇摇头,眼底一片哀色,“你知道的,自从...正廷他车祸很严重,虽然张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,但是......丞丞从那以后就很消沉,年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情......”黄明昊哽咽了一下,他深呼吸了几次,平复情绪之后,继续说“医生都说可能醒不过来了,每天那么多人在他身边,喊他的名字,他听得见,可是他不愿意醒来。”

毕雯珺皱眉,眼底一片担忧“可他的身体机能在衰退,他这次不醒,就再也没有机会醒了。”

他知道他在梦里。

他不愿意打开他的盒子。

他宁可耽溺于他的梦境。




9.
范丞丞看着手里设计精巧的戒指,他回想起自己收到戒指时的兴奋,迫不及待又想当面,把来自家人的祝福分享给他的正廷。可是他还没有说出口,还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
阴阳两隔,天各一方。

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,范丞丞想,你在哪里,我就去哪里陪你。

梦里也好,假的也罢,我可以和你一起,永生。